追欢作乐 张晓武

经济的提升使温州乡村变得更多元更复杂,不同的生活观不同来源的文化相互影响相互对抗相互妥协,在不同的载体中呈现出虚弱的“繁荣”,原始和现代、先进和落后、破坏和建设转化为各种景观呈现在我们面前。在这个充满奇观的时代,我们消费欲望,在娱乐的过程中获得体验感、刺激感和满足感,在追欢作乐中混淆着真实体验和虚拟幻境,乡村娱乐以混杂的方式出现于乡村各个角落,不在乎高雅或庸俗,更在乎欲望的满足。乡村娱乐是我对温州乡村正常观看的一个切入口,乡村娱乐中农耕文化的传统性、纯粹性、简易性在逐渐蜕变,侵入的文化不断创造、改变着各种娱乐,乡村娱乐消费性、外来性、目的性、阶层性等特质的过度叠加,使娱乐形态成为消费社会的典型。

成为影像文本的乡村娱乐,其中娱乐本身具有的趣味性很容易让影像掉入猎奇的陷阱,我约束自己保持客观保持正常,在视觉态度上做到尊重的同时,尽量使影像框取获得元素间的复杂关系,呈现出乡村娱乐的现实性和丰富性,这样的框取因为没有被更多的歧义覆盖所以具有了视觉文本该有的意义,并有可能向文本的维度和深度推进。虽然这种平述式影像会减弱记录性摄影的叙事性、故事性甚至是所谓的艺术性,但却让观看有了更大的自由,让观者用自己的原则和态度自由选择信息建立自己的观看体验,才有可能对乡村娱乐的情趣性、变化性、多元性和荒诞性等内质进行发散性解读,多元化理解这个时代、这群人的娱乐意识形态,从而对娱乐对人性多一份理解多一份宽容。

我切入乡村娱乐并不是评判乡村娱乐中人之欲望的是与非,评判文化价值、道德观念的对与错,而是希望通过借助乡村娱乐的娱乐文化情境特征,来解构人的生存特征,从而尝试理解当下社会关系的合理性、矛盾性和冲突性。乡村娱乐也像一面镜子,观看理解的过程,也是反馈反思自己的过程,让我们对自己有了更深的解析和认知。出生乡村的我拍摄乡村系列建构乡村文本,不仅仅是为了明晰视觉态度、体现视觉价值,更是我理解乡村寻找自己的方式,在我和乡村关系的剖析中寻找到我的身份记忆、我的身份体验和我的身份特征。

我的乡村我会一直在!